后来,建扬的确出人头地了,比他那些曾经的农村伙伴要强得多。生活一度风平浪静。
我和建扬之间出现问题,是从有了孩子后,渐渐生出苗头的。儿子一出生,身体就不好。一年365天,有360天都在生病。1993年,儿子2岁时,在一次输血时,染上了一种病,从此这个家就失去了往日的欢笑,一直笼罩在阴影中。
“建扬要我把工作辞了,一心在家带孩子,我没有同意,我舍不得自己的工作。”闲萍说:“现在想来,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。不然,现在的我,根本无法重回社会。”闲萍抚摸着自己的胸口,庆幸着自己的选择。
儿子的病很难治,家里总是充斥着各种中药味。我花了很多心血,也无法让儿子彻底健康起来。我由于过度操劳,也渐渐疾病缠身。起初,建扬还帮我分担照顾儿子的重担,但时间久了,建扬渐渐对我们失去了信心,他变得不太愿意回这个家。他说,这个家让他感到很压抑。
2002年,建扬背着我们去山里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算了命。回来后,建扬告诉我,算命先生说我们这个家运道不好,要想治好孩子的病,就必须离婚,为这个家彻底转运。
我无法相信,这样的话竟然出自建扬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国家干部之口。我只当建扬说的是玩笑话,并没有当真。
2003年,有一天建扬喝醉了回到家,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打滚,嘴里喃喃自语:我伢也没有,家也没有,我好苦。我相信,这是他压抑在心中很久的话。我听了很难过,我这么心疼他,他却竟然感觉不到一点儿快乐。
到了2005年,建扬开始明显地回避我。我明明看见他开车回来了,他却撒谎说没有,要我自己“打的”去上班。后来,他渐渐不在家里吃饭了。我找他谈心,他总是一句话管总:“我跟你相克,我们没有结果的,算命先生说,如果我不和你分开,你过不了50岁,我不想害你,你还是考虑一下离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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