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我没有再说什么,慢慢转身离开。
她走的时候,把一张浅绿色小纸片留在我桌上,上面有一行俊秀的字:下班请到图书馆后的茶室等我。我看得出,这张纸条是她提前写好的,她没有带笔到图书馆的习惯,因为她只看,不摘录。
我望着她婀娜的身体轻巧地走出阅览室门,听着她“得,得,得”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、消失,心里感到很忐忑,也很沉重。
下班后,我立即赶到茶室,她早已等我了。
她要了一壶西湖龙井和几种小点心,然后朝我笑笑说:“知道你不常喝茶,就随着我吧,我喜欢龙井,点心可就当作晚饭了。”她朝点“努”了一下嘴,然后自顾自乐了。
我奇怪,她怎么知道我很少喝茶水呢?看到我吃惊的样子,她俏皮地柔声说:“因为我没见你在馆里喝过茶水。”哈哈,一个细心的女人。我的心里一暖。
在茶室的那天晚上,我很少说话,一直在听她讲话。她给我讲了她的身世,讲了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原来,她家在临县山区。四年,一个狂风暴雨天的深夜,山体滑坡,她家就在山底,无情的泥石流将他们的房屋摧毁,父母被压里了泥石流中,前来援助的人挖了一夜,才将她父母亲的尸体找到。当时,她和弟弟去了县城姨家,因此得以幸免于难。那一年,她20岁,正读中专三年级,还有半年毕业,弟弟13岁,小学刚毕业。
家没了,父母没了,一切都没了,姐弟俩站在夺取了他们父母的生命的废墟上,抱头痛苦。他们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,今后的路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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