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感到喜出望外,一刻不停地聊着,好像要把这10年来的一切都告诉对方。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就远离了家乡,来到这座异乡的城市,这么多年来,我心里特别渴望能有一个老乡和自己说说话,回味一下乡音的滋味。没想到,今天不但来了一个老乡,而且还是一个关系特殊的朋友。我真的是少有的开心。
那晚回家时,老公还没能回来。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日子,平时也会有烦躁的怒火无处发泄,但我不想让老公把我看成一个“小女人”,不愿无休止地唠叨,像个俗气的家庭主妇。我骨子里的自尊与清高压抑着那股怒火,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孤寂的泪水中。
但那晚我却第一次感到轻松和快乐,我甚至庆幸老公的晚归,省去了我找借口的慌乱。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。10年了,我的初恋却又找来了,老天真是在和我开玩笑。
高中二年级时,老师为了改变一下班里的组织纪律,创新式的第一次在校内采用男女同位的方式,以减少上课聊天的恶习。我的同桌是一个名叫康山的男生,长得十分健壮,脸色黝黑。以我当时瘦弱的样子,只盼望同桌的他别太霸道就行,刚开始的几天表现的小心翼翼,唯恐一不小心碰到他。当我发现他和我一样小心的时候,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渐渐地,我知道他的厉害,功课门门优秀,考试成绩全年级名列前茅。他变成了我心中的榜样,我一改以前的学习方式,在心里默默地向他看齐,他早间课看数学,我也看数学,晚自习做作文,我也放下物理写作文。我不知是模仿起了作用,还是榜样的力量驱使,我的成绩在他的影响下有了一定的提高。相处半年多了,我们一直就是模糊地相处着。之所以说是模糊,是因为我们没有正眼看过对方,谁也不敢仔细地盯着对方看,对方的形象只是一个大致的印象,具体到脸上有没有痣肯定谁也说不出。可这种模糊的印象却在一个停电的夜晚变清晰了。
那一天晚自习时停电了,教室内的同学都拿出时常准备的蜡烛点上。康山来得晚,进来后直接拿出抽屉的蜡烛到我这边来点,我一动不动地爬在桌子上写字,余光里看到他点蜡烛的手停在半空,我稍一转头,看到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,手上的蜡烛已化了许多。目光相遇,我吓的一哆嗦。这是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,里面有一种令我紧张的神情,和一丝说不出的感觉。后来,从他写的情书里我才知道,那晚,他第一次发现我的美,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眼睛是如此动人。在高考前一个月,我意外地收到了他的信。但我的母亲管教严格,天天给我敲警钟,绝对不允许谈恋爱,我不想辜负母亲的一片寄托。所以,那封信我没有回复。从他渐渐失望的眼神中,我知道他肯定很难过。高考结束后,他顺利考入了湖北大学,我也考取了一所专科学校。从此杳无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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