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二,老家的姨妈打电话问钟涛,上海下雪了没?说老家是整宿整宿的雪,天就像要塌下来似的。
整整二十四个小时,小珊没有任何消息。
钟涛终于忍不住,再次打通小珊家里的电话,这回是小珊的妈妈。
“你就是那个乡巴佬,以后别缠着我们家小珊,小珊昨天已经跟一个海归订婚了,你就省省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只容许钟涛吐出这三个字,电话里便传出“嘟嘟”的断线声。
小珊曾给钟涛讲过自己的家庭,小珊说她最感激的便是母亲,父亲早逝后,是母亲含辛茹苦将兄妹拉扯成人。但是因为生活的艰辛,母亲的脾气变得极其暴躁,性格也渐入偏激,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兄妹俩能借婚姻一步登天,妻贵夫荣或是夫贵妻荣。
从成年开始,母亲便不停托人给兄妹俩提亲。兄妹俩都无法抗拒那份母爱的威严,最初还强装笑脸掷于各种交际场合。时间一长,兄妹二人都觉得疲惫至极。哥哥最后干脆在相亲那天理了个光头,让母亲觉得甚是难堪。小珊性格虽然温顺一些,每逢此事,却也依哥哥模样,弄得怪样百出,让母亲觉得孩子怎么就那么不能体谅当娘的心呢。
母亲是个好母亲,她有天底下对儿女最仁慈的爱,可是,她不愿意让儿女再受一丁点她所受过的苦,她以为,荣华富贵或许可以凭个人努力得到,生活因而变得很好,可是,与其等那样的时刻,为什么不找一个现成的。她并不能理解年轻人所谓的爱情,她以为婚姻,不过是一起过日子,好婚姻,也不过是过得看起来还挺美而已。
多少次,钟涛一直想问问小珊,他还需要等多久,他很想娶小珊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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