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儿”说:“没有问题,但是办这类的事回扣挺高的。”其实,肖妹的生意上虽然也有人欠她的债,但都是朋友,她根本不可能采取这样的方式去讨债,她只是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,教训李铁有没有别的可行的方式。“三儿”的回答让肖妹感到了一线希望。
过了几天,“三儿”主动找到肖妹。他说:“你上次说的事还办不办,正好这段时间我们有空。”
肖妹问:“如果要教训一个人,把他胳膊或者腿打折了,需要多少钱?”对方说:“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呀?”肖妹说:“我有一件挺棘手的事。”那人说:“大概需要两、三万块钱吧。”
“那你不能干吧?是不是需要找别人?”肖妹问。
“三儿”说:“我当然干不了,但是肯定能找人给你办了。”
肖妹想,对于李铁,她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,如果他残了,没有力量折磨她了,她宁愿养着他。于是,她对那人说:“那你帮我找人吧,把人打伤了,不能自理就行。”“三儿”当即表示没有问题。
两次见过“三儿”以后,肖妹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。她的心里略微感觉有了点儿底。她想:只要找的人吓唬一下李铁,把他的腿和胳膊打折了,让他不能随便打人了,然后她养着他,也不跟他离婚了。那样虽然日子也并不好过,但是至少她不用每天生活在恐惧中,她可以平静的过生活。
虽然肖妹想到了这个办法,但是她的心里并不踏实。她搞不清楚社会上那些小流氓们做事是否牢靠,可这件事她又不可能跟任何人商量。一个女人,有知识有文化的成功女人,肖妹在跟“三儿”的两次见面之后,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和“三儿”那类人打交道。可万一“三儿”拿了她的钱不给她办事怎么办?她该以怎样的方法去约束“三儿”?肖妹想不出合适的办法,她觉得她对付不了“三儿”。
按理说,肖妹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也跟各种人打过交道,不应该算是没有经验,但是,她的生意圈子里,虽然也有的人不那么讲信誉,但是终归大家都做生意,他们还是遵循一定规则的。可是“三儿”是那种社会上的混混儿,肖妹不了解他的做事规则,只是听人说流氓多是讲意气的。
想来想去好几天,肖妹打不定主意事情该如何继续往下走。最后她有点想放弃了。
没想到这个时候“三儿”又给肖妹打来电话。他问肖妹:“什么人让你恨成这样?”
肖妹说:“既然你问起了,我也就不瞒你了,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丈夫。他整天打我,我受不了。但是又离不了婚。有的时候打得我浑身是伤,不能出门见人,班我都上不了。”
“三儿”说:“那你找我还真是找对了,我给你找的人做这事非常有经验,保证让你出了气,他将来又打不了你 。”
就这样,肖妹和“三儿”商量好了,肖妹先付给他4万块钱,事成之后再给一万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如肖妹想象的那么顺利。那人答应肖妹并拿走了肖妹的钱以后,迟迟不动手,肖妹每天晚上还是要挨李铁打。眼看就要过春节了,肖妹催促他们快点行动。
结果“三儿”对肖妹说:“人我给你找了,但是人家说四万块钱少了点。”肖妹说:“你只要把事情给我办好了,钱多点我不在乎。”于是她又给了“三儿”拿了两万块钱。
肖妹这个时候对事情的预期发展已经完全没有了把握,隐隐的她有点担心,她不知道事情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,也不知道中间会出什么样的差错。她有点后悔。
果然“三儿”再次找到肖妹,说:“我找的人说,把他弄残了,可是万一将来好了认出我们来怎么办?”
肖妹说:“你们想办法别让他看到脸啊!”
“三儿”说:“那比较难。干脆我们把他干掉得了,爽性做干净!”
肖妹说:“不行,他是我丈夫。你们要是干不了,把钱还给我这事我不办了。”
“三儿”说:“你不办了,好啊,我去找你丈夫,告诉他你想弄死他。”
肖妹明白,她真的遇到了流氓了。眼前的局面她已经控制不了了。她担心“三儿”真的会去找李铁。一旦“三儿”找到李铁,事情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