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单位有内部回避的制度,年底人事调整时,大李被调到了另一个部门。大李所在的部门管事多一些,平时请吃喝的特别多,每次别人请他时,大李都要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。“接受吃请有什么好处啊,吃坏了党风吃坏了胃!”我的态度明确而坚定。其实我知道,我只是不想让大李跟着别人学坏,谁能说得清父亲当初的变坏不是从母亲的放松警惕开始的呢?每每此时,大李总是憨笑着点头答应,然后讪讪地找理由去谢绝人家。推辞的次数多了,别人就开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他怕老婆,临了还忘不了提醒他别忘了前车之鉴。当大李将这件事告诉我时,我突然有些内疚,我说以后你就去吧,只要不迟回就行了。大李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,在确信我不是在考验他时,抱起我使劲亲了一口。
过了一段时间,我又开始要求大李谢绝人家的吃请,每天按时回家陪我,大李嘴里答应,可有时禁不住别人劝说时,也会跟着人家一起去。为了能将大李盯回家,每天下班前几分钟,我就会提前到大李的办公室等他一起下班,他们班上的人因此送给他一个“超级大娃娃”的雅号。
几天前,大李要出一个长差,需要近十天的时间。想到那个城市里的开放程度,想到一个星期里将会发生的预想不到的事,我再次要求大李不接受此次出差的任务,但大李断然拒绝了,并且警告我不许再去找领导,因为他们部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执行此次出差任务。大李严肃的样子吓着了我,我默许了这次出差。
可是,从大李启程的当天晚上,我就又开始做那个梦,在梦里,我依然是那个站在暮色中哭泣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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