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
写到这里,大家很容易就能推出来,我和老汤接下来的发展。既然如此,我也没必要再故弄玄虚了。
无论在生活里,还是小说电影里,很多女人都要和老板发生点关系,这似乎已经成为女人职业发展的一个潜在的职业规则。这总被定为成一种下流负面的关系,但我想说如果单纯用女下属想利用老板的权势、老板想玩弄女下属的身体,来解释,是不全面的,也是不确切的。
因为男性老板往往更容易在女下属面前表现出成功男人的魅力,而同时女下属也更能够在上司面前全方位的展现自己的风采,那么他们之间情感和身体上的相互吸引在所难免。所以,我们不应该面对这类办公室恋情就一概批判。
当然我并不是想让大家来理解我本人,因为毕竟我的那位老板是个比我大三十岁的男人,他的魅力应该会因为年龄打了折扣,而我上他的床有多少会因为异性之间吸引呢?有多少是因为老板这个地位的吸引呢?
我曾经看过渡边淳一的《曼特莱斯情人》,也是与我和老汤相似年龄段的一对男女,我觉得那是渡边淳一的一种文字自安,他把书中那个男人想象成他本人,他用文字来给自己构造一个完美的情人和完美的性爱。他写完那部小说,一定特满足,就好像和一个30岁的漂亮女人真正做了一次爱。而我,不相信一个50岁男人和一个25岁女子之间会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快乐,乃至快了基础上的爱情。
所以,我分析了这么多,就是证明我和老汤之间就是一种纯粹的相互利用。可,从我内心来讲,又不想承认,这有点矛盾。
我至今仍然清楚记得我和老汤的开始。那年冬天,我搬到了陕西南路一幢高层公寓里,从阳台上能够俯视到一个更加复杂的上海,各种高档公寓已经拔地而起,中间参杂着一些洋房、以及一些小弄堂,都属于上海,但其中却是大不相同的上海人,有来上海混世界的老外、还有来上海发财的外地富人、更有节俭却骄傲的上海平民。
老汤就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他开玩笑说:“散个步,就到你住处了。”后来,他就是这么散个步进了我家的。
今天来回忆,那是个阴雨的冬夜,我很讨厌这样的上海,它就像一个自己深爱着的却冷酷的男人,你无法摆脱他,他却不断给你如丝如缕的伤害。我在住处附近的小街上闲逛,并不想回家,那天自己出奇的伤感,可能和天气有关。
街上的车辆不多,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枝杈交错在道路中间,城市的灯火在枝杈间穿插,像一个打扮得很华丽却容颜老去的妇人,这种情绪也是一种伤感。经过我身边的是一幢幢树木掩映里的洋房,窗户都拉起了窗帘,透出来或明或暗的灯光,看不到人影,藏着说不清的神秘故事。
加剧的寒冷让我裹了裹大衣,我已经来上海快一年,除了和李志的床上交易,感情阀门好像关上了,没有再对其他男人心动过,也从来没有开始新恋情的冲动。可孤单寂寞总是不可避免的,偶尔的夜里我也会渴望有个男人的怀抱,给我温暖和安全。精神偶尔的那么一放松,好像就容易出件大事情。
我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老汤的电话。当他知道我正一个人在街上打发时间的时候,说让我立刻等在原处,他要出来陪我,还没等我回应,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我站在原地等老汤,当时的心情复杂,虽然需要一个男人的力量包裹住我,但却应该不是老汤这样的男人。可我无法拒绝,不是因为他是我的老板,而是因为这时候只有他对我提出了这种要求。
我经历了一些男人,而且当时追求我的男人也大有人在,可我拿出手机搜寻所有的电话号码,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值得我索要温暖。他们都会把我当成一个暂时寂寞的女人看待,他们会只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过来,和我上床。下了床,我还是那个得不到心灵慰藉的清清。
而老汤,可能也不过如此,但至少他是主动来的,而不是我的索要。
几分钟后,老汤来了。在夜幕里,他的风衣被吹展开,老远看便像一个身材宏伟的男人,他走近,可能因为赶路太急,额头岑出了汗珠,像个年轻火热的男孩子。
他迎向我,说:“冻坏了吧!”话刚说完,竟自然的搂了搂我的肩膀,这动作不像蓄谋已久的,而只是一种自然流露。
我没有多说话,那一天和我平常不一样,平常我是个喜欢表现的女人,喜欢滔滔不绝,而当天我却分外沉默,像个温婉脆弱的小女人,又可能正动着歪心思。
我和老汤在同样的街道继续散步,他越来越接近我,近而两个人牵住了手,他随即把我的手拉进他的口袋里,两个人的在口袋里紧紧地握着,就像从手掌开始一场让人激动的性爱。我身体逐渐温暖,心里却很紧张,这种露骨的将要发生暧昧关系的动作,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。
我脑袋里嗡嗡的响,一片空白,不能主宰自己,只能随着老汤走,并且我的手也越来越不想离开他,就像攥着我那一刻非常需要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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