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自 PCLADY

四十二
临下飞机时,我才发现林写给我的那张有他联系方式的纸条不见了,我到处找,随身的小挎包里、大衣口袋里都没有,可能是因为过度紧张反而弄丢了。有些东西似乎就是这样,你越想把它抓牢的时候,失去得越快。不过也好,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男人,谁知道他能带给我多少利益呢。如果说以前,清清一直靠男人才走到今天,那么现在,我就偏偏不靠男人,我就不相信清清除了一副上天赐予的美丽容貌,就没有一个睿智的脑子!想通这一层,我如奔赴战场那样下了飞机。
多伦多机场的名字很特别,或许是因为它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?其他城市都是以城市名字命名机场,多伦多似乎是个人名,我也不太确定,叫PEARLSON机场。杜俊的远房表姐的亲戚的丈夫——我前面提到的那个皮肤黝黑的越南男人就是在PEARLSON机场接到清清的。他个子不高,话也不多,却是个非常爽快的人:我叫Geoff.他笑着用英语对我说,漏出两排由于过度吸烟而有些发黄的牙齿。
我有些意外Geoff来接我,心里暗暗感激杜俊,要不然在这个人深地不熟的多伦多黑夜,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。Geoff是自己开车来的,很普通很旧的一款车,没有老汤的车档次高。我发现我很爱比较,每遇到一个不同的男人都习惯和我熟识的男人做比较。当然,Geoff显然不是有钱人,国外人少,出行的路程也较长,汽车已经是基本交通工具了。
事后我才知道Geoff一家是80年代中期越南难民,那个时候很多难民移民英国、加拿大等国家。据说这些难民非常富有,家底雄厚,很多人入境的时候身上的金条像扎皮带似的绑在腰上,当然,没钱的难民是很难来到加拿大的,不过这也只是传闻,至少Geoff一家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富裕,他的妻子,也就是杜俊的远房表姐的亲戚,我叫她阿英姐,还要去餐馆做工。阿英是广东人,国语说得不好,我又不懂粤语,我们最初的交流是一半国语一半英语来的。她三十岁左右,个子不高,嘴唇薄薄的,很精明,在我到她家的第一个晚上,她就明确告诉我,我在她家不是白住的,是要付房租的。除去房租不说,阿英平时对我也还行,她褒得一手靓汤,特别喜欢做甜品,最喜欢用苹果褒汤,我向她学了不少广式靓汤。以前在家的时候,我吃面食,各种各样的面食,在上海的时候,我学着吃江浙精致的小菜,有时候也跟着老汤吃西餐,或者港菜。老汤是香港人,喜欢吃港菜,我吃了不少也就习惯了,所以,阿英褒的粤式汤我很喜欢。不像其他中国人,餐餐要吃做起来油烟很重的炒菜,还要放辣椒,在这一点上我很有优越感,清清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可以很快和环境合拍的人。
我打开车窗,想看看多伦多的夜景,二月的多伦多非常寒冷,可以用冰天雪地来形容,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飘着雪,看不清其他的景色,黑乎乎的,路上很安静,只有零星的一些路灯,看起来很像中国的偏远城市。车窗不断地刮进刺骨的风,我冻得鼻涕都出来了。Geoff转头奇怪地看着我:中国不下雪吗?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看到那么大的雪了,河南每天冬天都下很大的雪,北京也下,只是上海不怎么下,在上海的生活太有功利性,我几乎都忘了去欣赏自然景色了。
加拿大的一大特点就是地广人稀。国土比中国还大,人口却只有3000万。多伦多地处加拿大安大略省,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,人口也才600万。多伦多被北美5大湖之一的安大略湖包围着,到处都是沙滩湖泊,附近还有很多的原始森林. 它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原始森林覆盖面积超过50%的大都市. 但是这样的大都市在习惯了上海繁华的建筑熙攘的人群的清清看来,却有说不出的别扭和失落,我可不想自己来到农村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心情低落地坐在汽车后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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