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让我马上赶到地下通道去,我急着问发生了什么事,对方说,你来了就知道了。
我的心冬冬地跳着,下了办公大楼,胯上摩托车,飞一般地冲向地下通道。地上的积水飞溅起来,向四周散开,并打湿了我的衣服。
地下通道的四周,围满了人。我的心更加地狂跳起来,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,头嗡地一声,不由分说地拨开众人,挤到里边去,我看到了,地下通道西侧支撑的墙壁倒了,已经被清理到一边,而在地上,有几具其中一个便是我的妻子,林放。她的头已经被砸得粉碎,面目全非,唯一能认出来的就是她穿着的衣服和身上装着的工作证。
我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这是一场意外,是一场事故。一个月后,事故得到解决,我们获得了十几万元的陪偿,那里包括着妻子到退休年龄的工资补偿。当我拿到这笔钱的时候,我的心都要碎了,这,可是妻子的命换来的呀。
从此之后,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林放的女人,而我,失去了一个好妻子,孩子,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。
半年后,我们搬进了新居,楼房的装修,我都依照了妻子当初的意思,
搬进新家的那一刻,我们没有别家乔迁的喜悦,有的是对妻子深深的思念,妻子为这个家,花费了多少心血,倾注了多少精力,可是,她却一天也没有享有过她。
两年后,我重新组织了家庭,生活,总是继续下去,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没有妈妈,我新选择的爱人是一个有过不幸婚姻的女人,自己不会生育,并且是一个心地很好的女人,对我女儿很好,对我也很好。我们一起组织成又一个幸福的家。
我想倘若妻子地下有灵,也是可以谅解我的。
后来,地下通道经过重新修整,又重新开通,每天亦有很多人从哪里走过,而我,我宁愿绕很远的路从十字街头的红绿灯处经过,或者宁愿在桥上等很长的时候,等待很多的车辆从我眼前经过,然后从公路上横穿过去。我再没有从桥下走过一次,因为,在那里,因我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。铸就了我一生都无法痊愈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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