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,梁子(化名)回家了。梁子是我的一个本家兄弟,在县城念了三年高中,没考上大学,就回来戳牛屁股。乡下人说戳牛屁股就是回乡耕田务农的意思。我没见过他,第一次见他是在村口。他高高的,有些瘦,还是一副书生的样子,衣服上别着钢笔。他怯怯地问我,你是桂花嫂子?我说,你是梁子兄弟?他嘿嘿一笑,说自己没考上大学,不复读了,回来种地。我说,这没啥,天下农民一茬茬,农民也有自个的乐啊。梁子一下子就乐了,说回头到我家让他茂才哥给他打个书桌。
在我们那地方,叔叔嫂子没大没小,爷爷孙子没上没下,爱开玩笑。结婚的女人都爱逗兄弟乐。每一次在玉米地里干活,大家说着说着就开起了荤玩笑,甚至还会动手动脚撕扯几下。几个生了娃的娘们,会拿一个小伙子开心,往往几个人合伙把嘴上没毛、说话没谱的后生按倒,在身上一阵乱摸,再将一把泥土塞到他的裆里去,然后四散跑掉。弥散开来的是后生的骂声和女人的笑声,这时,还有人会唱上几句陕北民歌,心满意足各回各家吃饭去了。
我结婚都8个月了,肚子一点都没动静,婆婆开始旁敲侧击地说叨。我是一肚子的委屈,茂才无能,起不来,勉强起来也没劲。每天晚上,茂才把我折腾得筋疲力尽,这简直是在受罪,更别提得到满足了。有时候,他就爬在我的身上,咬我抓我拧我,就那样折磨我。白天怎么干活我都不觉得累,可这晚上,我累得慌,心累啊。
有一天,几个姐妹提议捉弄一下梁子,我一听心就激灵了一下。说实在的,我是一眼就看上了梁子,爱上了这个高中生。我的好梁子,这一次,嫂子可以在玩笑中名正言顺摸你了,甚至可以……我不敢多想别的,想到这里,我的心跳就加快,脸也红了起来。那天扳玉米。转眼已是中午,有人提议说歇一歇,七八个姐妹和五六个小伙,每人折根没结玉米棒的甜杆,隔着几米远的地方,席地而坐,各自嚼起来。照例是一阵说说笑笑,开不完的荤段子,说不完的荤笑话。
梁子坐在较远的地方,也不说话,也不笑。这时,毛娃家的玉芳大声说,梁子,你是不是还是童子啊,啊,是不是啊,要不要嫂子今天验证一下。旁边几个小伙子就起哄,说,好啊好啊,当场验,废了王村最后一个处男。几个女的也是哈哈大笑,拿玉芳取乐,说,若是真的,你不是占了大便宜了。玉芳说,那我们家的不把我劈了才怪呢。大家都是说说而已,过过嘴瘾,但我的心里似乎很渴望看到那一幕,甚至想把玉芳换成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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